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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美女写重庆小说,在德国受追捧记者争采访

2018-1-3 20:57| 发布者: 华商报| 查看: 422| 评论: 0

摘要: 中德文化交流硕果:《早安重庆》德文版上市德国记者争相采访作者海娆多地朗诵签售德国华商报讯:2016年12月,一本名叫《早安重庆》的中文小说被翻译成德文,在欧洲德语区出版上市。法兰克福地区的两份德文报纸《Rüs ...

中德文化交流硕果:《早安重庆》德文版上市

德国记者争相采访 作者海娆多地朗诵签售


德国华商报讯:2016年12月,一本名叫《早安重庆》的中文小说被翻译成德文,在欧洲德语区出版上市。法兰克福地区的两份德文报纸《Rüssleheimer Echo》(201727)和《Main-Spitze》(2017210)都相继对此进行了报道,前者题为寻找幸福永不倦怠,后者题为来自中国的女作家,分别以作者生平和小说内容作为切口,介绍了中国近年来巨大的经济成就和社会变化。2月16日,《华商报》以一篇《乘着故乡的翅膀飞翔》对此进行了综合报道。

《早安重庆》德文版封面

 

3月17日,该书的第一场诵读推介会在毗邻法兰克福的Raunheim市图书馆举行,50多位来宾使现场爆满,座无虚席,市长Thomas Jühe也来到现场致辞祝贺,当地媒体对此进行了采访报道。随后,被著名汉学家顾彬教授在该书德文版前言里称赞为“优秀的中国女作家海娆”,收到了来自多方的邀请,分别前往柏林Berlin、施特拉尔松德Stralsund、哥瑙Gronau、维也纳Wien、法兰克福Frankfurt am Main等地,举办了多场推介朗诵和作品讨论签售会。据悉还有一些邀请排到明年。

Raunheim朗读会现场,右立者为该市市长Jühe先生

 

这是一本什么小说?为什么会引来德国媒体和读者的关注?时逢《早安重庆》德文版推出一周年之际,《华商报》再次采访了该书作者海娆。海娆说,“小说不过是一个窗口。其实他们真正感兴趣和关注的是小说背后的中国,是中国的变化和发展。对于一个热爱阅读的民族来说,文学提供了一种比新闻报道更加可信的社会真相和人性真实。”

12月7日,《早安重庆》今年的最后一场诵读会在法兰克福孔子学院举行。法兰克福大学汉学系主任Wippermann教授、孔子学院王璟翎院长、法兰克福大学汉学系杨治宜教授,都参加了这场诵读会,并就作品的创作与海娆进行了交流和讨论。长期从事比较文学研究的杨治宜教授还专门为此书写了书论。在此我们附上杨教授的这篇文章,以此作为对上面问题的补充和解答。

在Stralsund孔子学院朗读会上与部份老师和来宾合影



城市新贫民阶级的忘忧晨歌--评海娆《早安,重庆》


杨治宜(法兰克福大学汉学系教授)


中国历史上对城市生活的记载,最早、最著者是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既然是靖康难后对汴梁繁华的梦忆,不免渲染如花著锦的盛事,而不及小百姓的辛酸。但邓之诚注“河道”条则引陆游《老学庵笔记六》曰:“京师沟渠极深广,亡命多匿其中,自名为‘无忧洞’。甚者盗匿妇人,又谓之‘鬼礬楼’。”藏污纳垢,这就是真正的国际大都市气象了。1950年以来的中国城市,由于大锅饭“均贫困”的缘故,这种堂皇与污垢并存的都市气象是看不见的。直到90年代末以来国有企业员工“下岗”造成大量失业,2000年以来城市加快改造征地造成大片“拆迁”,重庆这样的城市,像是一觉睡醒,揉揉眼睛,忽然发现不少旧日的安逸百姓都成了无业无家的新贫民阶级。

作者与Wippermann教授在法兰克福孔子学院作品讨论会上

 

旅德作家海娆的长篇小说《早安,重庆》(重庆出版社,2012年;奥地利Bacopa出版社德文版,2016年)所关注的就是这些稀里糊涂成了改革浪潮上的咸水泡沫,被推抹在沙滩边缘闲晒的小人物。主人公郑长乐,四十出头,在一家命若悬丝的国营企业作门卫,每月工资杂七杂八九百多,到手七百六。凭着“文武双全,吹拉弹唱,南拳北腿”的本事,年轻时也风光过;但也正是他“知足常乐”的名谶、关键时候的一点倔骨头,不小心便一再让机会从指缝间流过,连当年蹭上身来的娇媚老婆,也在不断的红杏出墙后和他离了婚。加上当年单位的集资房拆迁,他在小说的开篇,顿时成了无家无房的沦落人。

但中国的城市毕竟不同于赤裸裸两极分化的西方。中国的国情永远更加复杂,除了金钱和能力外还有第三种无处不在的强大资源:体制。郑长乐虽然穷,但他毕竟是“城里人”,体制给了他高于“乡下人”的身份优越感,也让他在乡下女人争着做城里人的择偶市场上春风得意。他找到了比他年轻许多的陈月梅,除了来自农村还带着个小女孩以外,她是个贤惠勤劳的美人;虽然在写字楼作勤杂工,但进进出出打扮也和白领无异,也会贴着黄瓜作面膜、跟着录像作瑜伽。合上母亲家拆迁的安置费,他还抢在房价的洪水漫过歌乐山之前买到了一处带屋顶花园的二手房——尽管是九楼的无电梯房。他和陈月梅,加上陈月梅的小女儿、自己的老母亲、以及在文革期间被武斗的流弹打成白痴的哥哥,便在九楼高的鸟巢上过上浮离都市现代化进程的幸福生活。至少,直到陈月梅患上脑瘤、因治疗而负债累累、最终不治身亡之前。直到母亲因担心拖累子女而自杀、并把白痴的哥哥一起带走之前。结尾,郑长乐甚至因为工厂倒闭一并下了岗。然而奇妙的是,他的幸福忽然不期再次来临了。拿到了补偿费、还可以去打工、继续在农村小芳的婚姻市场上从容观花、在公园里拉二胡,有的是唱不尽的歌:“嘿,我们的生活变了样呃,呀啦唆。我们幸福乐无疆呃,呀啦唆。感谢亲人解放军,感谢救星共产党……”吃吃喝喝、洗脚泡澡,这就是重庆人的幸福生活。小说结尾落在郑长乐的三个字上:“将就活!”

何德惠女士是德国华商报作者。2017年8月12日,她参加报社组织的联谊会与多位作者美女合影,高举双手欢呼


据作者介绍,书里的人物和故事都是真实的,切切实实在她身边发生过,这也许解释了她笔触的柔软。虽然她的生活已经远离了那个世界,但那个世界的每个细节在她的记忆里依然如水洗过的大理石般纹路清晰:人力扇煤球的炉子、卧室门背后的便壶、屋顶上种的黄瓜、超市廉价处理的烂苹果、一滴一滴漏水以欺骗水表的水龙头、五角钱一桌麻将的“逍遥台”……这些史书不载的细节,恰证明她的小说所不可取代的存在价值。

有一个我很犹豫用的词:“草根”。顾名思义,草根是小草、大草、茅草、狗尾巴草……的根。根是给草提供养料的,没有根就没有青葱的草。可是现实生活远没有这种唇齿相依的美好。固然,都市需要郑长乐们卖早点、作勤杂、当保安,但都市并没有把他们当做自己的“根”来悉心爱护。相反,郑长乐们是可以取代、可以遗忘的。他们能为都市作的最好的贡献,就是知足常乐、搓麻唱歌,绝不提逾越本分的要求,譬如免费教育、全民医疗保险和私有财产权,更不用提政治权利。(不难发现,这些权利都是为了保障公民不论贫富出身,都享有基本的生存权利和平等机遇。)这话是由长娟带回家来的德国人“约翰”说出来的,虽然长娟很快用纵向的比较(今昔对比)驳斥了他横向的比较(中西对比)。

在Gronau朗读会上作者与翻译Kolb先生和图书馆馆长合影

 

这本小说是没有技巧的,它的长处也恰在没有技巧。它纯是白描,用郑长乐肤浅的快乐主义粘合、掩盖了一系列的辛酸、挣扎和矛盾,用一个普通城市家庭被迅速边缘化的小历史缩影了中国社会近十几年来的大历史。它拒绝把郑长乐的生活悲剧化、形而上化,拒绝把读者导向柴米油盐的困难之外,有关民族、国家、历史的宏大命题。但呆在表面恰是幸福的秘诀。这种选择限制了小说的规模,却增强了它的现实感以及——尤其重要的是——在场感。它是一部地地道道的重庆人的小说,是一部在临江靠水的“逍遥台”搓五毛钱麻将的人、可以在读过之后笑指其中的几页说:“这就是我!”的小说。它是一曲晨歌,是都市化中国的黎明阶段,被这段历史碾在车轮下的人满含泪水唱出的哀歌与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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